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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爱一次曾经爱过的故事

2016-8-3 10:22| 发布者: 炎黄文化| 查看: 691| 评论: 0|原作者: 炎黄文化

摘要: 再爱一次曾经爱过的故事——桐柏山散记 王宗仁 随州是它的名字,和大别山与淮河擦肩而过。哪个是它的左邻,哪个是它的右舍,初来随州的我确实分不清。也无刻意去求证。但是,我却知道在这座山和这条河中间还有另 ...
再爱一次曾经爱过的故事
——桐柏山散记
       王宗仁
    随州是它的名字,和大别山与淮河擦肩而过。哪个是它的左邻,哪个是它的右舍,初来随州的我确实分不清。也无刻意去求证。但是,我却知道在这座山和这条河中间还有另外一座山叫桐柏山。这座山的身上留着太多的弹片,贮存着不散的炮声。它没有屈服,头颅始终昂起。我对桐柏山的了解仅此而已,书上读过的,银屏上扫视过。世界的出其不意往往是在突然之间崩出某个因由,让你在回忆中找到了真实的现实生活,陡生许多苍茫。好事是遇到的,我信奉。
    那个阳光饱满的中午,我随“淮河之春”笔会的文友们,踏着淮河时远时近的涛声和还没有完全融化完的冬雪,逍遥在淮河镇西游记漂流景区山谷的曲曲弯弯小路上。路旁的山坡上到处弥漫着五颜六色的青草野花:泡桐花、槐花、李花、桃花、油菜花、银芽柳、牵牛花、美人蕉……这些我认识的或不认识的花儿,有的已经绽放,有的半开,还有的含苞待放,它们互相点头问好,我感觉也是向我问好,像久别重逢的朋友。我看到,在雪待了一个冬天的地方,一粒嫩嫩的叶子正在生芽,说不定会有一朵或两朵花随后从那里伸出脑壳。桐柏山是一座花园,如此多的美丽花朵它只属于阳光和蜜蜂,谁能把这座花园带走呢!
    忽然,一朵花拦住了我的去路。不在地上,是从空中飞飘而来的歌声。《小花》的插曲《妹妹找哥泪花流》:
    妹妹找哥泪花流,
    不见哥哥心忧愁,
    望穿双眼盼亲人,
    花开花落几春秋。
    当年抓丁哥出走,
    背井离乡争自由,
    如今山沟得解放,
    盼哥回来报冤仇……
    这歌声撞到我的耳膜,暖暖的,好熟悉!噢,李谷一,仍然是她唱着,委婉,柔细,总有那么几道与众歌手不同的弯拐在曲调里,显得格外深情。多少年了,她好像一直没有停止唱这支歌。她的投军的哥哥还没找到?我喜欢这支歌里她唱的妹妹小花,不是关心她找到没找到哥哥,更多的是因为她对哥哥的那种牵挂和思念。此刻,李谷一的歌声像一根划着了的火柴,“嘭”地一声助燃了我的记忆,唤醒了沉睡在我脑海里一部曾经家喻户晓的电影《小花》。“如今山沟得解放,盼哥回来报冤仇”,她唱的那个山沟不就是这时我眼皮底下的桐柏山吗?双脚踩在孕育过“小花”的大山,对耳畔的歌既感到亲切,又仿佛不满足。少的则想添补,多余欲要删减。就这种感觉。世上一切美好的事物都带着温暖而缓慢的速度在前行。青年导演黄健中拍摄的电影《小花》,是在30多年前……
    《小花》演述的故事取材于军旅作家、我的战友前涉同志创作的长篇小说《桐柏英雄》。这部电影的诞生是经历了曲折的,当时对它的主要分岐是因为把原本是军事题材的《桐柏英雄》,为什么没有拍成战争片而变成情感片。1979年,从10年“文革”的桎梏中刚刚复苏的大地,人们对一部儿女情长的电影出现这样的争论实在不足为奇,甚至会有人挥起大棒将其灭之都有可能。那天北影厂党委会、艺术委员会、技术委员会三堂会审《小花》,放映刚结束批评的声音就来了。同时也响起了经久不息的掌声,那是观看电影的多数电影理论家、评论家。厂长汪洋还是不放心,又请文化部副部长陈荒煤看了片子。他看后特别兴奋,说:“不要再请人看了,现在社会上棍子还很多!”
    我很喜欢《小花》,在军队召开的一次座谈会上,以《“桐柏英雄”变“小花”给文艺带来的新鲜空气》作过发言。我还专门采访了在电影里扮演赵永生的演员唐国强,创作了报告文学《鲜花开在山那边》。
    《小花》获得一连串的荣誉当然是后来的事了:第三届电影百花奖最佳故事片奖,在电影里扮演小花的演员陈冲获得最佳女演员奖。另外,刘晓庆、唐国强也分别获文化部青年演员优秀奖。当然,还应该提到李谷一,她演唱的主题曲《妹找哥哥泪花流》曾红极一时,至今久唱不衰!
    我真没有想到今天来到了“小花”的发源地,来到李谷一唱“小花”的源头。意外地得到了一朵“小花”。我举目四顾被青枝绿荫覆盖间或有一簇簇鲜花点缀其间的群山,心里涨满收获的满足。英雄桐柏山给文学艺术创作提供了厚重唯美的资源。“小花”的故事虽然远去,力量却永存。我想以这朵“小花”引路,走进大山的腹地。不可能只是孤零零一朵花,花有根,扎根的土壤呢?花有叶,哺育枝叶的阳光呢?还会有与它相关的风、雨、霜、雾。不怕这些深藏不露,我指到了进山的引路人玄麟昊师。他是经营桐柏山中抱补谷养生园的老总——这是别人对他的称呼,我却心甘情愿地叫他这条山谷的守门人。进山谷之前,我已经从以别人写的文字和交谈中,再加上我的想象,知道那个地方贴近大地万物,远离尘嚣的环境。住在山谷中的人对天时地利有切肤的认识,他们在哲理之外有真性情。长在那里的花草树木能借助一年四季节气的准确,把握自己衰胜的规律,春天不仅发芽还有果实,冬天不但收藏还有开花。那里有百年千年的古树,经历了难以计数的雷劈电击,始终伫立山中。古树就是抱朴谷的历史,古树就是淮河的生态。我一走进抱朴谷的山门,就瞅见了墙上用楷书写着10个大字: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玄麟昊师傅告诉我,抱朴谷的500亩山坡上有景观树木10万余株,药材的面积100亩,有600多种中草药。昨夜刚下过一场雨,此时雨过天晴,仍有雨滴缀在草尖或树叶上,晶莹、剔透、熠熠生辉。片刻,有些水滴就不见了,被阳光融掉。大山悲悯,春天仁慈。抱朴谷呼出的气息,足够挽留众多花草的芳馨!
    在一片熏美的阳光里,一朵待放的栀子花欲言又止地走进我的视线。师傅说栀子花的花语是:“永恒的爱,一生守候和喜悦。”我插话,是象征爱情的花!他说,不全是。它的花、果实、叶和根可入药,有泻火除烦,清热利尿,凉血解毒之功效。师傅特别强调了一句:桐柏山的人像栀子花一样,坚守着爱,释放着善良!站在栀子花前,喜爱花草标本的我,在它面前不忍伸手。
    师傅心里装着诉说不完桐柏山的故事。他指着山下一片绿荫中露出蓝瓦白墙的地方,说,看见了吧,淮河在那里旋了个回水弯,诞生了龙凤店村。这条东西走向的河是我国南北的天然分界线。按人们习惯的认知,凤是南方的图腾,龙是北方的图腾。龙凤店村恰好在南北分界线上,阴阳结合,龙凤吉祥。说到发生在村庄的往事,师傅特别提到,解放战争时期,兵荒马乱,解放军的一批伤员在龙凤店村养伤,后来被敌人发现,村民们迅速将伤员转移到抱朴谷的丛林里,为亲人搭棚设帐,躲过了敌人的搜查……
    啊,触景生情,好熟悉的场面!触发我回忆起电影《小花》里的一个镜头:悬崖上苍劲的松柏,石阶上的血痕,向山上蜿蜒伸去的石阶。山峦衬托着夕阳。小花和一位村民抬着担架,上面躺着负重伤的伤员,宛如在太阳间行走。画面音:世上有朵美丽的花,那是青春吐芳华……
    噢,好熟悉的歌声!还是李谷一唱的,《小花》的另一支插曲:
    世上有朵美丽的花,
    那是青春吐芳华。
    铮铮硬骨绽花开,
    漓漓鲜血染红她。
    世上有朵美丽的花,
    那是青春放光华。
    花栽亲人上高山,
    顶天立地染彩霞……
    李谷一演唱的这支歌《绒花》,还有那支歌《妹妹找哥泪花流》,都是为“小花”唱的,两支歌的发源地都在桐柏山。今天,“小花”回到了源头,回家以后又出发,带着源头山脉的底气,歌韵更加绵长,旋律越发情重!
    这时,站在我身旁的随州市炎黄文化研究会会长包毅国,指着龙凤店村对我说,相传,龙凤店村是大禹的故乡,他和妻子涂山氏在这里完婚后,就踏遍神州治水去了。走时妻生一男孩,随着儿子一天天长大,她对丈夫的思念与日俱增。她站在村头一簇栀子花前,遥望青山等盼丈夫归来。栀子花落了,她就在静夜里望着月牙落泪。苦等丈夫13年,眼前竟是一生也无法跨越的荒境。禹三过家门而不入,其中有一次他老远瞭见妻子的身影后,绕道而行。
    至今,龙凤店村的村口一簇栀子花前,还站着一块石头,民间口口相传,那是禹妻死后的化身,望夫石。
    包毅国在讲这个传说时,那只指着龙凤店村的手一直没放下。他似乎要从桐柏山一个什么角落里抠出更多的诸如禹三过家门口而不入的故事来。而我却也希望他还能讲出关于“小花”的故事,传说也好。但是他什么也没说,我也没有再问。那一刻,在我眼里的世界,滞留在他的手里,长久地处于沉默。就这样,包毅国可以说出的许多关于龙凤店村的故事就暂停在桐柏山的某个角落。那些故事都是我从小就热爱的!
    那夜,我下山后久久地难以入睡,心里默默诵着《妹找哥哥泪花流》。桐柏山呀,你到底蕴藏着多少思念,多少温暖!“小花”也罢,望夫石也好,毕竟岁月已久,只需我们将曾经热爱过的故事再爱一次,生活总会有力量!

鲜花

握手

雷人

路过

鸡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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