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品鉴鹿鹤

2016-7-5 10:34| 发布者: 炎黄文化| 查看: 286| 评论: 0|原作者: 炎黄文化

摘要: 品鉴鹿鹤 1978年,在长江文化与黄河文化交汇之地的随州发掘了一座大型古墓。出土文物之众多、之精美,令全世界震撼。其中国家一级文物达143件(套),国宝级文物9件(套)。被誉为20世纪中国考古的重大发现。在9件 ...
品鉴鹿鹤

    1978年,在长江文化与黄河文化交汇之地的随州发掘了一座大型古墓。出土文物之众多、之精美,令全世界震撼。其中国家一级文物达143件(套),国宝级文物9件(套)。被誉为20世纪中国考古的重大发现。在9件(套)国宝级文物中,鹿角立鹤,你只要看一眼,就会铭记终生。
    鹿角立鹤为青铜铸制,高143.5厘米,重38.4千克。鹤形伫立,双腿硕长粗壮,三爪立于板座,坚实有力,鹤腹圆润饱满,双翼展开,呈欲飞之态,拱背垂尾,鹤引颈长鸣,鹤鸣之声透过夸张变形的长颈,激荡着人的心灵,鹤首的尖嘴上翘,给人以昂首傲立天地的感觉。最为奇特的是鹤首两侧长出一对枝杈丛生的圆弧鹿角。这是一种非禽非兽、亦禽亦兽奇特的神物。
    鹿是性情温和、行动敏捷、健走善奔的陆上动物,鹤亦是形态美丽、性情雅致、雌雄相随、举止规矩、展翅冲天的飞禽,鹿与鹤是禽与兽的结合,更是天地阴阳和合的体现。鹿鹤者,六和也。《庄子·齐物论》:六和,天地四方。《易传》中说:“一阴一阳之谓道。”老子觉得“万物负阴而抱阳,冲气以为和。”古人认为鹤就是阴阳相和的飞禽。《相鹤经》里说:“鹤,阳鸟也。”它是“阳鸟而游于阴”。看鹿鹤的形态,曲线与直线的交织,构成的形态动静交错。它站立的姿态优雅、端庄、轻盈、高贵,那昂首中展翅的姿形却又化静为动,呈运动的态势,给人一种柔和升腾,飘逸潇洒的感觉。
    鹿鹤是阴阳相和的具体体现。《礼记·郊特牲》中说:“阴阳和而万物得。”那么鹿鹤这非禽非兽,亦禽亦兽就是阴阳和的神物。文物中的鹤颈和鹿角上均刻有阴刻细线描金纹饰。腹背饰有宽适的羽毛状纹饰,翅上也有浮雕的蟠螭纹和小圆圈纹,背脊和双翅的周边镶嵌着绿松石。其构思之精巧、造型之神奇、工艺之精湛,都是举世无双的。迄今为止,再没有看到类似的文物,所以,鹿鹤理所当然地被国家文物局的专家鉴定确认为国宝级文物。
    鹿鹤这样一件罕见的文物珍品,众多的专家学者作出了不同的解读。因为它摆放在放置主棺的东室,显然它不是礼器,加上鹤嘴尖喙右侧铭刻着“曾侯乙作持用终”的铭文,有专家认为它是镇墓兽之类的殉葬用品,或称之为飞廉。也有人认为它是悬鼓之座。因为复制的悬鼓恰好套在鹤嘴的尖喙上,两个横环分别套在呈圆弧状的鹿角上(《曾侯乙墓》谭维四,文物出版社2001年版)。
    我认为鹿鹤就是曾侯乙的专用坐骑。因为它是墓主人的灵魂可以乘着它去漫游天地四方的任何一个角落。1976年安阳发掘的妇好墓。众多的出土文物中有玉鹿、玉鹤。尽管雕刻的鹿与鹤没有结合在一起,但玉鹤玲珑可爱,皎洁光亮,安详端庄,玉鹿作回首机警敏锐状,生动传神。妇好墓比曾侯乙早近千年。比曾侯乙墓稍晚的长沙战国时期的《人物御龙帛画》中有仙鹤遨游天地。再晚的马王堆汉墓中的帛画,天上、人间、地下三个部分,其中天上有五只仰首长鸣的鹤,说明2000多年前,鹤是到达东南西北及天上地下的神圣之物。
    鹿、鹤在古代都被视为吉祥动物,可称为祥禽瑞兽。古人把仙人乘车叫“鹤驭”,“鹤驾”。曾侯乙更是别出心裁,构思了这祥禽瑞兽的非禽非兽、亦禽亦兽之物,作为自己的心爱之物,因此镌刻了“曾侯乙作持用终”。并将它放置于主棺之侧,随时准备驭载主人升天。至于悬鼓,我以为它就是为鹤的鸣叫旋律中加上节奏,鹤鸣的声音为线状旋律,而鼓的声音为粒状节奏,唯有精通音律的曾侯乙能有这天才的构想。用现代的话说,这是曾侯乙专用交通工具的特殊音响。
    老庄清静无为的观念进入知识分子的心灵,许多读书人有了出世的思想,把悠然自恬、闲逸清淡、从容雅致,回归自然作为人生的一种选择。鹿与鹤的自然属性就成为他们的精神寄托。鹿与鹤是高洁清雅的禽兽,修仙得道之士多是乘鹤骑鹿往返于仙间与凡间。鹿与鹤就成了名士高情远志的象征物。但鹿与鹤结合在一起,却从没有过。唯有曾侯乙把鹿与鹤巧妙地结合成非禽非兽、亦禽亦兽的神物。但无论是结合或分离,在中国文化的体系中,多数情况它们是神与仙往返于仙界与凡间的坐骑,为神仙所役使。因为天堂与凡间的美好,也为鹿与鹤延伸了一些美好的内涵。所以,我们可以找到许多鹿鹤包含着美好意义的证据。虽然鹿与鹤在中国文化体系中没有一个准确的定义,但它的源是神仙升天的坐骑,是来往于神与俗的交通工具,凡人升天、仙人下凡往往是乘鹤骑鹿来往的,这些美好的内涵往往是与天堂和仙界相联系的。
    和人大常委会商榷市标,是因为我们的制度设计,只有他们才代表了随州人民群众的大多数。2008年3月,随州市二届人大8次常委会通过了鹿鹤作为随州市市标的决议。鹿鹤这一精妙绝伦的国宝级文物就合法地成为了随州市的城市标志标识。中国共产党领导下的人民代表大会制度是我国的一项根本政治制度。代表由一个个选区产生的。也就是说,一个代表后面有几千以上的选民。随州市的重大事项由代表大会决定。闭幕期间,由常委会行使代表大会职权。常委会认为,市标不是重大事项,可由常委会决定。也就是说,这项决议代表了随州市人民群众的大多数。因此,我们对其合法性不存置疑。然而,这种合法性并不代表着高品质和高质量。
    偶然的机会,和人大常委会的朋友相遇在明珠广场的鹿鹤雕塑前。这位朋友说:“表决鹿鹤作为随州市的市标时,我和好几个人投了反对票。”我问:“为什么反对?”朋友说:“说不清楚,就是感觉鹿鹤不能作为市标。”我对朋友说:“你这种感觉是对的。你去看看曾侯乙把鹿鹤放在墓中什么位置,再想想我们挽联写的的‘乘鹤仙游’,‘驾鹤西去’是什么含义,还有鹿鹤文物上的铭文‘曾侯乙作持用终’几个字告诉了我们什么,特别是‘终’字的篆文写法是什么意思就清楚了。应该说,亡者与生者的追求是不一样的。尤其是这件神物站立在随州市烈山大道的尽头是不合适的。从某种意义讲,烈山大道就是目前城市的中轴线。”朋友有些着急地说:“你快把鹿鹤的文化意义写出来,我们共同向市委建议,由人大常委会重新讨论决议市标。”我笑道:“不知者不为错。只要我们内心愿望美好,应该就是美好。至多是真正做学问的人会说我们这代随州人懂得文化的人太少了。”
    我告诉朋友,鹿鹤不能作为市标,关键是提案人没有弄清楚市标的具体含义。市标不是选择一件什么稀罕的宝物,它是一座城市的标志标识,一眼看去不作任何提示,就可以看出这座城市的自然环境和人文环境,它具有明显的地域特征。它是一座城市的物质和精神内涵的体现,是城市文化的浓缩。它应该是以符号的形式向外界传递城市的特色。从而增强城市的竞争力。显然,无论鹿鹤有怎样积极的文化意义,它都难以传递出随州城市的文化脉络。
    随州突出的地域特点是长江文化与黄河文化的交汇处,是荆楚与中原的结合部,是最适合人类居住的城市,是炎帝神农故里,是编钟古乐之乡。显然,鹿鹤的形象难以传递出这些信息。这就是说,人大常委会的表决合法性如果建立在高品质和高质量的基础上,就应该要提案人提供足够的根据。涉及文化的议案,也应该有相应的文化论证。这样就可以保证人大常委会议事的高品质和高质量。
    实际上,许多城市没有市标,目前有市标的城市,市标的产生过程极为慎重。我觉得,杭州市的市标从征集到发布,其中的经验是值得我们随州学习的。杭州市2007年5月正式向全球公开征集城市标志,历时3个月,收到应征作品2568件,应征者有全国除西藏外地所有省市自治区。杭州市组织专家评审委员会从应征作品中选出水平较高的11件作品,经过市民投票,并结合专家意见选出3件作品,最后产生2件候选作品交第二轮市民投票进行最后的表决。
    (这是杭州市发布的市标,其中有航船、江南建筑、西湖园林、拱桥等要素。)
    最后以汉字“杭”的篆书演变的一号作品成为杭州市市标。它以“杭”的篆书进行演变,巧妙地把航船、江南建筑、西湖园林、拱桥等要素融入其中。构图精致、和谐相融,将无可替代的城市名称和不可复制的视觉形式合为一体,反映杭州“大禹舍舟登岸”的历史典故,体现了杭州作为历史文化名城的底蕴,又象征着今天杭州正扬帆起航,积极进取,意气风发的精神风貌。这种城市标志标识,看一眼就知道是中国杭州,它是不可替代的城市标志标识。应该说,杭州市的市标从征集到发布的全过程就是向全世界很好地宣传介绍了杭州的过程。
    其次,西安市市标也很简单地传达出城市的地域文化特点,它由大雁塔和城墙、太阳、月亮几个元素构成,不需要作任何说明,就传达出城市形象的意蕴。
    (这是西安市市标,其中有大雁塔和城墙、太阳、月亮几个元素。)
    实际上一座城市从胚胎、童年到成熟有自己完整的生命历史,它就是城市的辉煌记忆,城市在发展的过程中,淡忘了这种记忆,城市在我们眼里变得简单苍白。我们通过征集城市的标志和标识把默记在城市肌体里的辉煌经历重新激活。这种征集其实就是一次集体记忆的恢复。我们只有全面认知了生养自己的这片土地,我们才知道城市真正是大写的父母,敬它爱它就是尽“孝”道。这是我们的做人之本。不要以为征集市标的过程繁复琐细,如果能激发随州人认知随州、热爱随州,我们花多少成本都是值得的。因为征集城市标志标识不仅仅是为自己的城市找一个符号形象,找一个理念的视觉载体,而是要通过这种活动提炼出城市的精神,转化为标志标识符号,以唤起城市全体市民的心理归属感和荣誉感。
    和朋友们谈起了自己的一些想法,多数朋友觉得我应该把这些认知讲出来,因为这是为一座城市谋划发展的大事,这是文化人的一种良知良觉。也有人关心地说:“已经在法律上合法化的东西,要去推翻它,是挑战权威。最好不要去碰这东西。”
    我们今天的体制设计,在人数上不占优势,但你具有某一方面的专长,通过选票难以进入体制内参政议政,但可以通过协商的方式进入体制内,以保证执政过程中这一方面的利益。我作为在文化上有一定专长的人进入政协,向执政者提出建议和意见就是我的责任所在。特别是要用自己的认识影响代表着随州人数量大多数的市人大常委会组成人员,他们的高品质、高质量,就是随州人民群众的大多数高品质、高质量。在本届任期即将结束之时,犹豫再三,还是觉得我应该尽到自己的职责,必须把该说的话说出来。
    目前随州市的市标不能作为城市文化的载体,随州在不同的历史时期的文化特色那么清晰、那么鲜明,但在自己的城市标志标识上却没有一点体现。我们真正热爱随州,就应该对随州悠久的历史文化和物质实体进行提炼、概括、创造,传达随州的历史、现在、未来的文化特征。因此,我建议,由市人大常委会召开会议撤消二届八次常委会决议,同时组建市标征集专班,制定方案,公开向全球征集随州市市标。这种征集过程其实就是让全世界认知随州、热爱随州的过程。更是激活随州市全体市民恢复历史记忆,树立文化自信,建立文化自觉的过程。如果我们把一个看起来很虚的随州市市标小事,进行精当、完美地操作,就可以把随州这片土地上曾有过的骄傲和自豪和现代的城市精神进行有效的融合,转化成随州建设和发展的合力和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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